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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
作者:黑马
你的视野到底有多宽,可能你没有留意过。很多年以前,当我还是狂热的足迷的时候,我经常把人的视野与现实的诸多细节联系在一起,那源于我看了一场很臭的球赛:我们的队员,传球之前总是要先抬头瞧瞧自己的队友在哪里;对方的队员传球不一样,人家那个默契,那个妙就甭别了,传球不必用眼睛去找队友,脚好像长眼睛似的,一出脚球就传到位,丝毫不差。
我承认我的视野不是很好,宽度肯定不够。我做过自我检测:平伸两手,目视前方,若余光能同时看到左右手的指尖,那么,视野就是最好的,几乎是180度;我做不到。由于视野不够宽阔,我做不成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我也就心安理得了。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山里人,由于地域特征的关系,更注重看高、看远、看深,对双眼成线而后延伸开去的视野要求不高,因而造就了非足球运动员的视野水平。平原的人,草原的人,应该具备较为宽阔的视野,他们的视力感知范围必须较大才能适应他们所生存的环境,他们做足球运动员,在视野方面的优势理应比山里人强。
视野影响人的思想是肯定的,影响的程度不同而已。“目光短浅”一词指的已经不是人的视力问题,它关切的是人们的思想倾向,比如那些只顾眼前利益的人,我们称他们为目光短浅的人。“全民炒股”的说法有些夸张,但国民炒股的热情是一个普遍现象,他们绝大多数都基于这么一种非理性的心态:赢钱。炒股赢钱的诉求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然而,当我们需要总理在公共场合发表公开讲话(炒股有赚有赔,股民要有心理准备)以安抚股民,这就不正常、不合理了,这种现象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我们不关注股市对国家建设的影响,只关注我们能否赢钱问题;二,我们的心态不成熟,我们有需要政府或股老板“开恩”的心理。这就是“目光短浅”的“完美”体现,是只顾眼前利益的“最佳”描述。中国山区多,平原、草原也一样的多,平均的视野水平不应该很低,可就是,体现在绿茵场上的和体现在股市上的行为总态就是没有大气的模样,这源于何因?粗粗思量,大概又与传统的农业国有关。农业化的民族,关注的是收成,而收成,多与天气有关,天气的好坏影响农业收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它长期影响着我们的民族,最终造就了看云识天气的本领,也造就了狭隘的民族性格。建筑工艺的精细与巧妙需要一个前提:长期定居于某一点。我们恰好就是如此:追求的是稳固与平安,根本就没有往外扩张的精神。想一想郑和时代,我们那时的航海技术不比同时代的英国差,我们完全有能力到处插旗,但我们做的,只是与他国他民族友好交换一些物资;我不是说我们的祖先错了,这不是他们的错,对和平、和谐共处的追求总是正确的。追求平稳的代价是我们以温和甚至温顺的姿势立足于世界,从而缺失的是斗志,最终,我们不打人家(这是对的),人家打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没了还手的力气(这是不对的)。归结起来,我们的满足于丰衣足食的“农业”视野本性影响了我们现今的发展,这是无可辩驳的——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是我们现在还在使用牛和犁来经营我们的农业。
农业的视野也不是不看到未来,但不远,顶多也就是一季的投入,也不宽,顶多也就是一小片的土地。这种视野延伸到工业化初级阶段就失去了大气:一栋建筑投用没几年,就需要倒了重起;一座桥才竣工不久,就已经不适应当前的流量了;城市的规化只会相互攀比,根本不考虑也不在乎城市自身文化特征的延承,城市与城市间的建筑风格一点也没有区别……。工业化是人类发展必经之路,我们也在走,我们走工业化的唯一令人瞩目的是农民工群体的出现,并且成为一个敏感话题。工业化进程必须能够消化农民劳力,并让余下的只占人口总量少量的农民成为高收入群体(甚至是贵族),我们的现实不是这样,即使是当前的农民工,他们绝大多数仍然只是受“正宗”城市人和白领金领们歧视的阶层,至于“留守”农民,基本是妇女、小孩和老弱病残者(所谓“386199部队”是也——38指妇女,61指儿童,99指老人)。无法消化农业人口的工业化进程是我们当前的现实(其实还更严重:比如,城市人口当中,自然生长的劳动力一样难以就业),但愿经历一个时期的苦难磨练之后,这种状况能够改观。
视野是可以培养的。温总理告诫我们:不要只看脚下的土地,还应该看一看头顶上的天空。我一直在不断地锻炼自己的视野,让自己尽量能够看得宽一些远一些。这是非常艰难的,也是非常痛苦的。不管怎么样,我坚信,认识到不足,就是进步的起点。抬头望望天空吧,我们总会在某一次观望天空的时候发现,我们其实看得很远、很高、很宽阔。
【 文章来源:作者原创[2008.1.4]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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