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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作者:黑马
我们生活的氛围尚未形成敢于怀疑上面的决策、决定的风气,对于来自高层的决定决策,哪怕能确定是错误的或是有问题的,也只是心里想想,胆大的,充其量在小范围内议论议论,绝对不敢在公开场合说什么。更多的人连想都不敢想,他们认为上面说的都是正确的,根本无需想什么,百分之百地执行是天职。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民主思想现状?
充分的民主的环境得益于社会对个人的个体存在的最大化认可及尊重。当个体的生存和存在未受到充分的认可和尊重,民众的民主意识是淡薄的甚至是没有的。我们无法想象奴隶社会里的奴隶会为话语权去争取什么,他们所希冀的,应该是生活能够改善一些,劳作能够轻松一些,空间上的自由能够多一些,当然,他们还幻想获得彻底的自由,但首先是人身的自由。我们无法想象,一个美国青年敢于向总统说“你是政治家,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可以在封建时代发生,恐怕纪晓岚也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的主儿这么说话吧?这个美国青年说了,克林顿还不敢摆出什么大怒的“龙颜”不算,还得在就职演说上为此事而小心翼翼地事作解释,要求美国公民相信他这样的政治家。乾隆可不是美国总统,他绝对会为此类话而要纪晓岚的脑袋,还要株连九族的。人都贪心怕死,纪晓岚再狠,也不至于那么糊涂。
中国的历史远非美国的历史所能比,然而时至今日,两国的政治氛围不能说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我无意说美国的民主状况比我们的好,我也是怕死的,就算知道实情,也不能乱说。我现在所想的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顺从听话。
要这么想,自然就得做些比较。美国在国内战争结束前,北方政府就开始花了很大的力气制定宪法,当时的制定者认为,没有一部好的宪法,这个国家还不如没有。宪法的内容在肯定和保护公民的权利、权益方面非常详细,并非大而宽泛无从操作的那种,比如美国公民拥有表达思想的自由就可以让那个美国年青人敢于这么跟总统说话,可以看得到,它提供的不仅仅是一种抽象的层面,它让你真真切切感受到你应该感受到的东西。因为一开始就能够从高从远从实际民众利益出发,这部宪法稳定性相当高,颁布以来更改的次数极少,且大框架大主题不变,不象我们过去的那样,闹出把接班人是谁也写进宪法这样的天大的笑话。
美国的民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因而“民族”的思想没有既定的传统,它是掺杂的,基本上不承袭来自基因的遗传,换句话说,某种基因不对民族思想形成起到主导作用。中国不同,奴性基因在民众的思想中一直存在,代代相传,没完没了。这种由封建家长制形成起来的奴性品性深入几乎每一个中国人的骨髓,中国人完全换了血也无法济事。新中国起初一切向苏联老大哥看齐就是一种民族性的大奴性表现,而文革的闹剧,不能不说是对“父亲”的“保卫”意识在作怪,是十足的奴性导致几亿人因感恩而愚忠。漫长的家长制生存环境造就了奴性的民族,其改良的过程必须也是漫长的。
当然,在神圣的中华大地之上,并不乏清醒、明智、不畏权势的硬骨头。马寅初先生以近八十的高龄,明知寡不敌众,亦义无反顾地坚持其人口理论;彭德怀写万言书,无疑是一颗有良知的心使然,他为此从革命家变成了反革命;面对强权,梁漱溟坚持己见,正视现实……然后,他们不能代表整个中华民族,他们的观点,都在许多年之后才被人们认可,他们的事迹,也多是在他们死后才感动着与他们是同一个民族的民众。他们是硬朗的,但他们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父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民族的意识。封建思想基因导致文革的发生是无可避免的,而永无休止的盲从又将把我们带到何处?
政治在走向开明,我们的思想意识不能老停留在某个层次。
【 文章来源:作者原创[2005.10]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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