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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鱼引发的劫案
作者:小平的猫
社会贫富分化怎么办?就照我以下所说的办。
《三国》说“社会贫富久分必合,久合必分”。小市民的心态是嫌贫爱富,但我们心灵深处更有一种“仇富”的心理。穷人的老祖宗、精神领袖陈胜讲“王候将相,宁有种乎?”,他后来的一个徒子徒孙更说“今天下不均,吾为尔均之”,唐朝的穷人李顺更直接说道“均贫富”。怎么“均”?他们牌面后的那个字就是“劫”,起义军一般不种田修路(我们的政策是要想富先修路)。但是看遍二十四史(我没看过),也没发现贫民抢得过政府(仅谈封建时),最终不是被“巢灭”了,就是被“招安”了。
因此说,富人的东西是抢不得的。从鸟理论上来说,资本主义的基石更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基于这一点,杜甫所诅咒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社会现实,只应承担道德的指责,而不必承担其它诸如社会政治的、法律的责任。
难道就让贫富就这样的分化下去吗?中国思想的教父老子说“物极则反之”,他的八卦推演可不是无关大雅的网上虚拟游戏。
写到这里,终于又可以回到那条卖了百万元的金龙鱼了。
这条日后入了豪门的鱼出身寒微。它的妈妈在贫瘠的非洲大陆的河里生下了它,还在它的童年时代,就跟着年的妈妈四处流浪找食吃,常常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只要能裹腹,就吃,从不挑食,也从不讲究吃相。它一天一天的长大,生活虽然充实,但是很苦,直到有一天,一个光脚的营养不良的黑人小孩捉到了它。
从此,这条鱼进入了一条商业链中,它经过了小孩,然后是小商贩,然后是批发商,然后是国际贸易商,再然后是另一国的批发商,然后又是零售商,最后到达了它做为商品的最后的一个环节——一个只开“宾士”车的人的鱼缸里,完成了它从只值一些文具到值一百万元钱的价格的蜕变。这个过程与其说是一个经济学的过程,不如说是一个政治学的过程,因为它巧妙的解决了政治中的贫富分化的问题。
现在,我们再从那个屁股只坐“宾士”车的富人说起。他家财上亿(绝对是一个“朱门酒肉臭”级的人物了),首先,我们虚伪的假设他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一个有事没事就往穷人怀里塞钱的人,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是必定是一个典型的富人:讲究品味、生活奢侈,雪茄只吸古巴、拍卖价低于十万元的艺术品不收藏、有自己游艇及专用的泊位,当然了,为了表现自己的确是与众不同的,还要养一些稀罕的动物。这位富人花一百万买了一条金龙鱼,对于遥远非洲来说,只是河里少了一条鱼儿,但是对于那一个非洲小孩来说,是一个学习文化的机会,对于小商贩而言,是富人帮他支付了一个月的政府税费,同时当这条鱼坐上飞机时,是富人在为这几年因恐怖主义曼延而萧条的国际航空业支付了一张机票。
春秋时的孟偿君养了三千门人,使这些人不劳动也有饭吃,现在宪法规定不劳动者不得吃,富人就是愿意施舍也是不合宪法的。
但是,富人还是有回馈社会的机会的,大把的花钱就是富人的社会良心——买艺术品就是给艺术家以面包,买游艇就是给码头工人以薪水。重要的是艺术品和游艇只会那个富人带来一些抽象的快乐,却能给贫穷的人以具体的好处。从抽象(快乐)到具象(面包)的质量不守恒的部分,就是富人对社会的贡献。这个贡献多少是能够抵消富人财富原罪的,在他就木之后或能得到上帝的宽恕。
这条小鱼对于它来说只是生活的水体不同,但对于智能世界的人类,却完成了一次财富再分配的复杂过程。2000年前陈胜吴广们没有完成的事业,被这条小鱼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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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作者原创[ 2006.3.23 ]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等资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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