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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屯的千古奇案
作者:小平的猫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李家屯的李二把嘴巴放到了大伙的耳根上说:“朱家屯的‘朱家烧春(酒的名字)’又被偷了,这是第三回了,半月不到。”大伙这回又第三次的“哦——”了一声。
朱家屯是李家屯下去不远的一个村,李家屯富,朱家屯穷。李家屯被偷不叫新闻,因为它富;朱家屯被偷才是新闻,因为它穷。是条新闻了。
农村不开报纸馆、农民不是狗仔队,但是新闻在村民间还是有传扬的工具的——常言道“俺们村的通迅基本上靠喊、俺们村的新闻基本是嘴来传”。前面说道的李二(范长江奖候选人)就是这方面的杰出人才。
所以,“朱家屯又被偷了”的新闻就象长了翅膀的鸟一样传遍了好多好多的村,村里人都在听完之后说一个字“怪”,一些老人说二个字“真怪”,只有李二说三个字“可不嘛!”
朱家屯穷,是谁偷了朱家屯呢?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贼人就出在朱家屯,因为朱家屯出那酒“次”,外村的人富,不喝,只有朱家本村的人才喝。
少年包青天说:“此乃千古奇案呀!”米国人李昌钰说:“证据会说明一切”。英国的福先生说:“脚印!脚印!请给我一些脚印!”搞历史的司马迁说:“对,我们会在前人的脚印中得到启示的!”
对于这个事件,包青天不管——他又要参加一个电视剧的演出去了。李昌钰不管——朱家酒坊出不起他的高额出场费。福尔摩斯不管——现场连个脚印都没有,写成书也不会卖座。
于是,司马迁得到了这个“活”。
司马迁就想:“是村头的泥水匠陈胜?不对!这小伙子打砸抢是干,做小偷倒是没有案底记录。是秦赢政?不对!他只偷天下,这人只偷大的。是司马相如?更不对,这人只偷无形的东西,象少女的心呀之类的。时迁?——历史上有名的小偷,不过也改好了呀,现在是梁山保安公司的十佳员工呢......会不会是李白?更不会,案发的十五天中,这活宝正处于醉眠期。
真不好想,朱家屯人倒不多,但人杂七杂八的。开武馆的(关羽)、开酒馆的(卓文君)、养鹅的(骆宾王)、钓鱼的(姜太公)——都是些脑子少筋的本分人。还有落第秀才孙山、中举的范进、挂印的陶渊明、辞相归田的朱三。“会不会是这后四人呢?”——司马迁想:“孙山、范进是读书的人,读书人是好偷,可人家偷得很专项:他们只偷书。陶渊明清高得很,就算是把裤衩卖了也不会偷东西的,把他想成贼真是该自己撑一个嘴。退休宰相朱三?我‘呸’‘呸’‘呸’我自己,只听说贼偷宰相,没听说过宰相做偷的!”
显然,司马公进入了一个侦案的误区——他只是在做一系列的建立在经验之上的理论推敲。现代的侦察原则认为“水不可能再回到原来一个山谷,但贼会再一次回到上一个现场来作案”。司马迁破不了这个案,这个明辨天下兴亡大理的、写出了二十四史之冠的旷世奇才,终是有为难的时候!
还是让小平的猫告诉大家吧!偷酒的人就是前宰相朱三。一个宰相,为什么偷东西呢?
小平的猫事实上是一只生活在朱家屯的小猫,是只夜猫,所以,白天的事它不懂,晚上的事全没能逃出它的眼睛:它——一只猫——一只有好奇心的猫——一只希望在平淡的夜色中发现宝石璀灿光芒的猫,在无数的夜里守望这宁静的村庄。于是,它发现了盗酒者的第四次行动——一个深深地隐藏在人民内部的敌人——退休人员朱三!——用小酒壶偷了生产队的酒呀!
于是,是法庭审判朱三的时候了——因为小平的猫以目击证人的身份指讼了他(这是一只有社会正义感的好猫)。大宋提刑官在堂上只一句“你招还是不招”,朱三就瘪了。
朱三,这个受过长期封建礼教教育的前高官,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可惜!可惜晚节不保。
李家屯的李二又一次把嘴放到大伙的耳上说:“听说了吗?听说了吗?酒都是朱三偷的!……嘿!嘿!”
朱三服刑前在公堂上留下了一首诗:宰相归田,囊中无钱。宁可为盗,不肯伤廉。
【附】“宰相归田,囊中无钱。宁可为盗,不肯伤廉”一诗是画家齐白石所作,是一首题画诗,大意是赞美一个穷到连买酒的钱都没有了也不改自己做人的原则,不用权“伤廉”,而宁可做偷酒喝的违法行为的宰相。我把自己对这首诗的感受写成了这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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