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栀

作者：小平的猫

“四月栀，满山涯，小花儿，白无瑕……。”在被确定为药物与治疗已经没有实质意义的第一天，女囚Ｚ开始在病床上轻声吟唱着这首歌，曲调很老的样子，甚至有些土，现在是不大有人唱这样的了。Ｚ服刑了十七年，女警楚玉也看了她十七年。十七年，终于Ｚ的刑期所剩不多了，但不幸的是她可能不会等到出狱的那一天了。这一天院方已经着手写她的病危通知书给家属了。

在接下来后的第二天，女警楚玉坐于Ｚ在监狱病床边的椅子上，一个小时前到现在，楚玉就是这样听着女囚气息微弱的不停的唱着那叫“四月栀”的歌。楚玉知道这个女囚在病危中对生命终点的来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她有一种罕见的超脱，但那叫做四月栀的花定是在她生命中有不可承之重，以至使她在生命的休止符来临之前要把这歌再三吟唱。今天，她吟唱这首歌的时间更长了，似乎是很害怕这歌会因她的离去将从此绝响于人间一样。

楚警官知道这其中意义非凡，女囚不止一次对她说过这事，“四月栀”里有Ｚ一生中最美的记忆——十八年前的四月，野栀花盛开的季节，Ｚ年轻的生命爱河初涉，四月野栀花，开满山边水涯，小小的花儿，洁白得无瑕，四月栀的香气伴着她的青春飞舞在她遥远乡邦的山麓水涯……

女囚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但是她的美丽还是坚守在她的脸上不舍离去——上天不因她是一个囚犯而剥夺了去，美丽在她唱四月栀的时候尤是。

终于，病重书后的第三天，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望着空空的天花板自语道：“十八年的高墙生涯，也是十八年没有再见四月栀了，每年的四月它都会如约般的开放。现在又是这个季节了，可高墙怎会有野地里的四月栀呢？……哪会有四月栀呀？能看一下四月栀就此生无憾事了。”

第四天，Ｚ在那一声叹息之后变得安静了，她再也不唱那歌，只是呆呆的望着空空的天花板，脸似乎只剩下了苍白，似乎她的美丽已经都被那一声叹息带走。后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连天花板也不看了。这个人的生命真的是到了尽头了，她连她最心爱的四月栀也不念想了，仿佛生命成了一具无所谓存在或腐烂的空壳。

第五天，病房里是那么的宁静，房间里都能听得到进入Ｚ的血管的滴液下坠时的声音，而Ｚ的脸象一段化石，没有生机与色彩。这天的夕阳光线已经能照到了Ｚ的脸上了。

今天的黄昏有些不同，在这夕照里，有一样气息开始悄悄的在弥漫，这种气息如同此时夕阳的光线一样轻抚着睡着的Ｚ，气息细腻的来继而澎湃的漫延到了整个房间，不知是夕阳还是这气息，竟使得女囚脸上有了一丝光彩，不久就更炽了，如同四月的栀花一般。Ｚ显然是已被一样东西从睡中唤醒，只是她没有挣开眼睛，只深深的吸着这气息，样子甚至有些贪婪，“是四月栀的香气，是四月栀……多么温暖的香气！我生命中的四月栀，多么的年轻，多么的烂……”这是四月栀的香气，而在床头一大把四月栀的一旁的是女警楚玉。

女囚Ｚ在四月栀浮荡的香气里，从容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当野栀花正盛开时她走了。

她的坟头在每年的四月都会有一把楚玉采撷来的叫四月栀的花，它正象Ｚ所说的那样——多么的灿烂。

……

（Ｚ在第三天所说的怎么写也写不得好,感觉她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似的。）

【文章来源：作者原创[2007.8.29]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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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小平的猫 于 2007.9.20 22:54 说：哦。浪漫派的人来了。欢迎。欢迎。
【17楼】迷津摆渡人 于 2007.9.19 15:16 说：猫猫是江郎才尽啰!大哥给你指点：你就写Z闻到了那叫4月的花，一吓子病就全好了，她的监狱生活也结束了，她也自由了，她来到自由世界，故事就有续集了...
【16楼】小平的猫 于 2007.9.17 00:20 说：恕难从命。非不为，实是不能。我能对着一塚的荒草写出续篇吗？流光就是流光，它有伟大的力量。在它面前战栗了，所有的人都会这样。（Z的结局难道不美好吗？）
【15楼】沫沫 于 2007.9.14 18:14 说：快写个续篇吧，我很期待哦。（记往，要写得快乐一点，我可不想再看着你的故事独自伤感了）。
【14楼】梁太太 于 2007.9.14 11:37 说：剑气无双,你最懂我心了.看起来你比猫可爱多了!不过不许你这么说我们的猫.不然猫太会来找我麻烦的!猫太,冤枉啊!都是剑气无双惹的祸!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啊!
【13楼】小尾巴永恒 于 2007.9.12 23:38 说：哈哈·哈哈，小平的猫的可爱一面终于还是漏出来了。这样多好。
【12楼】剑气无双 于 2007.9.12 14:38 说：楼主大哥，你的理解能力真有问题了，楼下的太太分明是赞扬你，看把你给急的象是要脱光衣服来表明你的赤诚和清白一样。而且你还想用正面的方法来表明，还不成熟。
【11楼】小平的猫 于 2007.9.12 11:28 说：阅读的再创造？不，这我是反对的，这和抄袭有区别吗？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个故事与别人的故事有所雷同。因为许多人会抬头望夜空，但是星空只有一个，那一颗星星被别人说“真美”，但当我也说它“真美”时，把我的发自内心的感触说成是抄袭了前人的感动，我认为是残忍的，更何况我还无幸拜读您所说的这些文章。（我这样理解对吗？）
【10楼】梁太太 于 2007.9.12 00:12 说：呵呵,猫,您该请邓副来看下这些评论.我看了这些,终觉邓副说得不假,原来所谓阅读的再创造是真有其事!
【9楼】提线精灵 于 2007.9.8 09:37 说：很感人的故事,句句含情.
【8楼】小平的猫 于 2007.9.7 23:40 说：莲花确是高明，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您的说法在文学上是站得往脚的。多谢指点，受教受教。
【7楼】狗尾巴花永恒 于 2007.9.6 22:08 说：我代表小平的猫说一句：小平的猫想：我以为自己很高明，没有人懂得这些喑喻，谁知道有人比我还高明，我服了，真的服了。
【6楼】游客 于 2007.9.6 19:19 说：真有这么深刻的比喻，高！
【5楼】莲花永恒 于 2007.9.5 22:09 说：哼，还是哼！玩什么花样哑，我看你是把自己比喻成Z（这种比喻在古代就有），四月栀的原形是个女的，监狱是现实的比喻。（我很高明吧）
【4楼】月不满楼 于 2007.9.4 17:31 说：不错，对细节的把握很好，但结构还略显粗糙。
【3楼】鹤影儿 于 2007.9.1 13:02 说：忧伤细腻的文字，写得真好！
【2楼】春 于 2007.8.31 18:43 说：人与人相处真是一种缘份，不管是怎样的关系相处，这种缘份日积月累即成真情。有道是：人间处处有真情！这份难能可贵的真情似四月桅一样纯洁无瑕，馨香迷人！感人涕下。
【1楼】游客 于 2007.8.30 21:20 说：故事简单，言辞不俗，字字满含情。

更新日期：2007年08月30日

四月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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