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类发展的全面性评估历史
作者:施卫江
时下流行“盛世”之谈,这从电视节目里天天热播着歌颂大清盛世的闹剧可以看出。
闹剧之类的历史观将“盛世”偏向于理解为经济发展、军力国势强盛等方面,即偏重于外在的物质生产力和国家物质力量等的“硬实力”层面,即使谈及“软实力”的文化,也只是限于继承前辈的成果上,如编撰典籍等,而漠视了历史进程中国民个人该具有活生生的超越性动姿状况,即作为有着主体自由意识的人所具有的创造活力。这正如国人的发展观曾经一度盛行GNP和GDP崇拜一样,它漠视了环境保护、人的生活幸福感和人类发展指数等的软性因素,而这些软性因素应是进入人的自由理念视野之中为之进行必要评估的社会发展参数。
开创存在主义的海德格尔认为,人们不仅要了解存在者,还得了解存在者的“存在”本身,“存在”具有元初的开创性质,正是人的“此在”开启了存在对于存在者的意义。如今,反映在历史认识上也是如此,传统的国人们偏重于认识人作为存在者所物质化形态的生存条件,如上述的经济发展、军力国势强盛等外在的方面,而漠视了人的“存在”,即生存于自由的境况,这种自由正是内在的“此在”,为推动人类进步的元动力所在。
存在主义者进一步认为,自由是存在的应有自由,人是自由的存在者,萨特认为,自由属于有意识的存在结构。正是人的自由结构,当获得持续条件使得“此在”意向性不断作用于对象,它于人类历史长河中可现实化为超越于功利性之上的科学、文化和艺术成就,这些成就好比是有用的负熵信息之流,被输入于人类生存其中的开放的自组织系统之中,使之系统不断减熵,其结构便不断完善而改进,推动了历史进步,从而实现了人的自由的理念,如此才使得人类社会(系统)可持续发展开辟了途径。
当然,各个社会的各个历史阶段,于同一时期的物质文明成就并不一致地对应于精神文明成就而显示同等级程度的繁荣或衰落。黑格尔对于精神现象作过剖析,在他的精神哲学体系里,精神的活动有着明确的等级层次观点。外显的国家只是代表着低一级的客观精神,仅仅是自在地存在着,而超越于客观精神之上的,还有着绝对精神,如艺术、宗教和哲学代表着它。这两种“精神”的历史步调并非总是一致的,强盛与孱弱的情况也并不总是同一的,因为这是代表两个不同等级的层面。
只是小人见于利,君子见于义。小人见木不见林,君子望林更思森,哲人的思想当然远比常人来得深邃高远。
当年留学于美国的博士候选人胡适就曾告戒那些留学的国人同行,不要意气用事,企图放弃自己的专长便投笔从戎去急于报效祖国,去保卫所谓的“祖国荣誉和尊严”,都是短见的行为,若为长远计,还是安心搞好学问要紧,国家的荣誉更重要的是在于精神性层面的,如拥有大量的公共图书馆、博物馆、高等学府以及精神文明的产品如学术等等。
【 文章来源:卫江思想驿站[ 2006.7.31 ] >> www.swjidea.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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